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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幽随笔

时间是一切财富中最宝贵的财富——德奥弗拉斯多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读《中华史》:年轻真好   

2014-04-03 13:12:47|  分类: 读书偶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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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天教授在《青春志》结尾写了这样两段话:

“在我们这个世界上,没有比年轻更好的了。一个人再有权,再有钱,再有地位,都买不来换不来年轻。年轻,就可以胡思乱想;年轻,就可以个性张狂;年轻,就可以不管不顾;年轻,就可以神采飞扬。年轻人是有特权的,因为他少不更事,因为他血气方刚,因为他来日方长。

“从西周、东周到春秋,就是我们民族的‘少年时代’。那时的人,是有着真性情、真血气的,因此有情有义,敢爱敢恨。这才有杀身成仁的刺客,追求真爱的情人,义无反顾的战士,忠贞不贰的臣子,力挽狂澜的使节,以及人情味十足的鬼神。他们集体地表现出一个民族‘发展得最完美地方’之永久的魅力。

“因此,如果说本中华史第三卷《奠基者》描述了我们民族的‘身子骨’,那么,本卷要展示的就是‘精气神’。那些少年心气,那些男生女生,那些花花草草,那些磕磕碰碰,都无不透出青春气息,湿漉漉地扑面而来,让我们无限向往,让我们过目不忘。”

是的,读这一卷书,许多故事过目不忘,从西周到春秋那段时间,无论刺客、战士,还是鬼神、人臣、史官,都那么有个性。

刺客如鉏麑,因为觉得赵盾是为国为民的好官,便放弃了刺杀,自己撞树而亡;豫让,为了给智伯报仇,放弃一切利益,甚至不惜自毁容貌——只为那一句“士为知己者死”,知己,为了知己可以放弃生命,这样的刺客还有聂政,甚至聂政的姐姐聂荣也帼国不让须眉。

刺客,他们不是杀人的机器,他们有勇气,有良知,这真是可敬的刺客。那战士呢,西周、春秋时的战士如何?他们同样透着青春气息。

西周、春秋时期的战争是有很多规矩的。如,不斩来使,不以阻隘(不设险),不鼓不成列(等别人摆好阵再打),不重伤(不在伤者身上补一刀),不擒二毛(不拿头发花白的人),不逐北(对方败了就不穷追猛打了)。这是多么有意思的战争呀,像君子的搏斗——不,这就是君子的搏斗,因为当时的战士就是“士”,士,就是君子。

那,这些战争规矩有没有人遵守呢?有,宋襄公就是一例。宋楚泓之战,当时宋军先到,也摆好了阵势。然而无论在楚军过河前,还是过河后,宋襄公都不肯发起进攻。他硬是要等到楚军完全站稳脚跟阵势摆好,才敲响战鼓。结果,宋军大败,襄公负伤,并于第二年去世。

战败后,宋国人都怪罪襄公,襄公却不后悔。他说,不重伤,不擒二毛,不以阻隘,不鼓不成列,都是游戏规则。不遵守这些规则,就不是君子。寡人虽然是早已亡国之殷商的残渣余孽,也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。

前,在百家讲坛听到这故事,我觉得不可思议,觉得襄公迂腐,现在看来,我是以后世的规则(狡诈)去猜度前代之人,迂者如我才是。

战争有君子风度,战士更有君子风采。孔子的学生子路,死之前还要正衣冠——我是君子怎么可以死得那么难看?晋楚鄢陵之战中,郤至三遇楚共王,居然下马行礼,小步从共王面前走过,以示尊重。城濮之战中,晋军败北,跑路过程中,战车动不了,楚军士兵居然指挥晋军修车。晋军战士虽败了,虽然得到楚军帮忙还得以继续跑路,临走时还不忘向楚军打招呼:“谢谢你们,唉呀,经常打败仗的人就是有经验。”

这是怎样有趣的战争,怎样有趣的战士呀?再说说爱情,一说爱情,大家更容易想到老封建这个词,总以为古人是没有爱情的,但这更多是宋以后的事。程朱理学兴盛,才有了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的理念,才有了男女大防。

在这之前的很多朝代,比如唐,比如汉,比如西周,男女之事是很开放的。据易教授说,郑国的“三月三”还是他们的情人节,这也是有趣的事,《诗经》中有许多爱情诗,比如《郑风》二十一首,其中与爱情有关的诗就占十六首,其他国家爱情诗也不在少数,如《静女》《摽有梅》《大车》等。这些诗都透露着青春气息,哪有一点死气?暮气沉沉绝对是宋以后,清更甚——当时的统治者早己不把人当人——奴才,成了当时大臣的口头禅,“奴才尊旨”,现在还不绝于耳,这是怎样可怕摧残。

爱情,在《青春志》这本书里,举了个特例——夏姬。美人夏姬嫁了三次人,却和八个男人有关系。在这些男人当中有的是君臣,有的父子,这样的事情的出现有一点可以肯定,当时的人绝对没有“存天理、灭人欲”的念头,应该也没有沉猪笼一说,如果有,夏姬应该被沉好几次了。

在《青春志》一书中,易教授认为夏姬虽然和许多男人有关系,但她还是有爱情准则的,她没有给自己的男人带绿帽子,她和其他男人的破事儿都是在自己丈夫死了以后发生的,后来她嫁给巫臣,历史中就再也没有关于夏姬的任何绯闻了——这么说,夏姬是没有遇到爱的人,只要遇到爱的人,她对爱情还是忠贞不二的。

也许吧!历史是个什么玩意儿谁知道。现在我读这些历史,主要是通过历史描述来感受那个时代的人所拥有的气质,把握了他们的气质,再读当时的文学作品——《诗经》《楚辞》,便更有不同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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